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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共同債務"如何認定?舉證責任如何分配?
日期:2019/12/25 10:08:28 瀏覽: 作者:英才苑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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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共同債務的司法裁判口徑

與舉證責任分配


閱讀提示:現實生活中,夫妻一方舉債的情形非常復雜,既有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舉債給其配偶造成損害的情況,也有夫妻合謀以離婚為手段,將共同財產分配給一方,將債務分配給另一方,借以達到逃避債務,損害債權人利益目的的情形。最高院為解決這一難題,出臺了《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夫妻債務糾紛案件適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解釋》(簡稱《夫妻共同債務司法解釋》)引導司法實踐,在處理夫妻債務問題時確立“共債共簽”和正確界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標準。但是,如何認定“家庭生活共同生活所負的共同債務”,如何認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夫妻共同債務”,如何認定“夫妻共同生產經營”及如何分配舉證責任,仍然是需要進一步解釋的問題。本文將通過浙江高院的一則案例,對前述問題進行分析。


裁判要旨


“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夫妻共同債務”是指,夫妻雙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開支事項,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費、日用品購買、醫療保健、子女教育、老人贍養、文化消費等。在審判實踐中判斷負債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可以結合負債金額大小、家庭富裕程度、夫妻關系是否安寧、當地經濟水平及交易習慣、借貸雙方的熟識程度、借款名義、資金流向等因素綜合予以認定。從舉證證明責任分配的角度看,對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共同債務,原則上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債權人無需舉證證明:如果舉債人的配偶一方反駁認為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的,則由其舉證證明所負債務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


“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夫妻共同債務”是指,很多夫妻的共同生活支出除以前傳統的家庭日常生活消費開支,還包括大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圍的支出,這些支出系夫妻雙方共同消費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財產,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財產產生的支出,性質上屬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圍。從舉證證明責任的分配的角度看,由債權人舉證證明該債務屬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所負債務,或者所負債務基于夫妻雙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債權人不能證明的,則不能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


案情簡介


一、張子峰、王貞嫻系夫妻關系,倆人于2004年10月1日結婚,于2015年5月12日經法院判決離婚;


二、張子峰與王貞嫻家庭消費水平較高,其中,張子峰每年信用卡消費約為98萬元/年,王貞嫻約為75萬元/年,外加其他消費,家庭年消費額至少應在200萬元以上;


三、2014年11月19日,王貞嫻以個人名義向谷云飛借款600萬元,月利息2%;同日,谷云飛向王貞嫻賬戶轉款600萬元。此后,王貞嫻將600萬中的580萬元用于償還除谷云飛外的其他債權人,剩余20萬用于刷卡消費;


四、之后,王貞嫻未能如期向谷云飛還款,谷云飛以該筆借款為夫妻共同債務為由訴至法院要求張子峰和王貞嫻共同償還該筆600萬元的借款;


五、本案經玉環法院一審,臺州中院二審,均認定該筆債務為夫妻共同債務,由倆人共同償還;最終,經浙江高院再審改判:600萬元中的200萬元為夫妻共同債務,由倆人共同償還,其余400萬元為王貞嫻的個人債務,由其個人償還。


裁判要點


根據《夫妻共同債務司法解釋》,對于夫妻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個人名義所負的債務,可以分為兩類:一是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共同債務:二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共同債務。


如何理解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通常所說的“家庭日常生活”,學理上稱之為日常家事。我國民法學界、婚姻法學界通說認為,婚姻是夫妻生活的共同體,在處理家庭日常事務的范圍內,夫妻互為代理人,這是婚姻的當然效力,屬于法定代理;橐龇m然沒有明確規定日常家事代理制度,但從相關條文中可以得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圍內夫妻互為代理人的結論;橐龇ǖ谑邨l第二款規定:“夫妻對共同所有的財產,有平等的處理權”。這里所指的平等處理權既包括對積極財產的處理,也包括對消極財產即債務的處理;橐龇ㄋ痉ń忉專ㄒ唬┑谑邨l規定:“夫或妻在處理夫妻共同財產上的權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處理夫妻共同財產的,任何一方均有權決定!痹撘幎êw了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權的實質內容。因此,在夫妻未約定分別財產制或者雖約定但債權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應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國家統計局有關統計資料顯示,我國城鎮居民家庭消費種類主要分為八大類,分別是食品、衣著、家庭設備用品及維修服務、醫療保健、交通通信、文娛教育及服務、居住、其他商品和服務。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圍,可以參考上述八大類家庭消費,根據夫妻共同生活的狀態(如雙方的職業、身份、資產、收入、興趣、家庭人數等)和當地一般社會生活習慣予以認定。但農村承包經營戶有其特殊性,農村承包經營戶一般以家庭為單位,家庭日常生活與承包經營行為經常交織在一起,二者難以嚴格區分,故為了正常的承包經營所負債務,可以認定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


需要強調的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支出是指通常情況下必要的家庭日常消費,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費、日用品購買、子女撫養教育、老人贍養等各項費用,是維系一個家庭正常生活所必須的開支。當然,隨著我國經濟社會和人們家庭觀念、家庭生活方式的不斷發展變化,在認定是否屬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支出時,也要隨著社會的變化而變化。


本案中,浙江高院認為在認定涉案借款中屬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部分時,應當綜合全案客觀事實,依據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同時兼顧公平合理原則,憑借日常生活經驗和邏輯推理,并在充分考慮玉環當地的經濟水平、民間借貸的交易習慣、王貞嫻對外舉債的真實意思表示、負債金額大小以及資金流向、王貞嫻參與家族企業資金周轉情況、張子峰與王貞嫻的收入來源和父母資助程度、家庭富裕程度和生活消費水平、離婚后雙方對外債務承擔情況、雙方當前的經濟狀況等因素的基礎上,酌情確定本案借款本金中的200萬元為夫妻共同債務。


如何理解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外的夫妻共同債務?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城鄉居民家庭財產結構、類型、數量、形態以及理財模式等發生了很大變化,人們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生活消費日趨多元,很多夫妻的共同生活支出不再局限于以前傳統的家庭日常生活消費開支,還包括大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圍的支出,這些支出系夫妻雙方共同消費支配,或者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財產,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財產產生的支出,性質上屬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圍!斗蚱薰餐瑐鶆账痉ń忉尅返谌龡l中所稱債權人需要舉證證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債務,就是指上述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圍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負債務。


從舉證證明責任分配的角度看,對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共同債務,原則上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債權人無需舉證證明:如果舉債人的配偶一方反駁認為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的,則由其舉證證明所負債務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對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共同債務,雖然債務形成于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和夫妻共同財產制下,但一般情況下并不當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債權人主張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的,應當由其根據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等規定,舉證證明該債務屬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所負債務,或者所負債務基于夫妻雙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債權人不能證明的,則不能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本案中谷云飛作為債權人應當承擔證明該債務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或者基于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舉證責任,但是谷云飛并未提供證據證明該筆600萬元的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產經營;即使考慮到實踐中債權人對夫妻內部關系舉證客觀上存在難度,將王貞嫻作為舉債人在本案中的舉證視為債權人谷云飛對此節事實的舉證,結合倆人家庭生活日常消費水平(200萬/年),也不能夠認定600萬元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


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是,“夫妻共同生產經營”如何認定,該情形比較復雜,主要是指由夫妻雙方共同決定生產經營事項,或者雖由一方決定但另一方進行了授權的情形。判斷生產經營活動是否屬于夫妻共同生產經營,要根據經營活動的性質以及夫妻雙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綜合認定。夫妻從事商業活動,視情適用公司法、合同法、合伙企業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釋的規定。夫妻共同生產經營所負的債務一般包括雙方共同從事工商業、共同投資以及購買生產資料等所負的債務。本案中,無論是谷云飛,還是王貞嫻均為舉證證明該筆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產經營。


實務經驗總結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為避免未來發生類似敗訴,提出如下建議:


一、對于債權人來講,在對外出借大額資金時,務必要求借款人及其配偶共同簽字,即使在當時未取得配偶的簽字,也要在矛盾未激化前,要求借款人的配偶確認該筆債務為夫妻共同債務,以免在借款人經濟狀況惡化的情況下,通過離婚的方式逃債。


二、對于未在借款協議上簽字的配偶來講,首先要識別該筆借款是否是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即使沒有簽字認可,也要承擔共同償還責任;其次,如果該筆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需要,且明顯超出了家庭生活消費水平,則需要債權人舉證證明,該筆借款用于了除一般家庭生活需要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產經營,若債權人不能證明,則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不需要共同償還。


相關法律法規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

第二十四條 債權人就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夫妻一方以個人名義所負債務主張權利的,應當按夫妻共同債務處理。但夫妻一方能夠證明債權人與債務人明確約定為個人債務,或者能夠證明屬于婚姻法第十九條第三款規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夫妻債務糾紛案件適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解釋》

第一條 夫妻雙方共同簽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認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負的債務,應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


第二條  夫妻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個人名義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債權人以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為由主張權利的,人民法院應予支持;


第三條  夫妻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個人名義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債權人以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為由主張權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債權人能夠證明該債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或者基于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法院判決


以下為該案在法庭審理階段,判決書中“本院認為”就該問題的論述:


本院認為:根據《夫妻共同債務司法解釋》第二條、第三條的規定,本案再審的重點在于審查涉案負債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這也是判斷是否構成夫妻共同債務的重要標準。 


一、關于舉證責任分配 


(一)關于張子峰的舉證責任!斗蚱薰餐瑐鶆账痉ń忉尅返诙䲢l規定的夫妻一方為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債務,原則上應當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債權人無需舉證證明該債務是否實際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若配偶抗辯債務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的,應由其舉證證明所負債務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張子峰主張600萬元中的500萬元于次日回到出借賬戶,借款并未實際發生;100萬元轉入親戚或朋友賬戶,且借款發生時間距離離婚訴訟僅7天,該100萬元明顯未用于家庭共同開支。單純從涉案借款的資金循環走向看,本院認為,500萬元在短短一天內回流到出借人賬戶,形成封閉式的資金走向,100萬元中的80萬元也流入案外人賬戶,該些款項顯然沒有直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不能直接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 


(二)關于王貞嫻的舉證責任。王貞嫻主張500萬元是用于歸還之前欠案外人林根木的舊債,其是根據林根木的指定匯給呂作美,至于呂作美匯給陳賽云并不清楚。同時王貞嫻亦主張匯給徐雪來和楊丹雪的80萬元也系歸還之前所欠舊債,則其應承擔所述的舊債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相應舉證責任。況且,張子峰和王貞嫻夫妻關系存續期間,主要由王貞嫻操持家庭財務,王貞嫻作為本案借款的實際經手人及借款人,應對借款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承擔更多的舉證責任,但從王貞嫻提供的現有證據看,并不能證明涉案借款系全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1.關于林根木的500萬元。王貞嫻主張該500萬元系用于歸還2014年1月16日250萬元、4月22日200萬元和4月28日100萬元的舊債。經一、二審查明,該三張借條債權人均為林根木,借條上分別記載:2014年1月16日,王貞嫻作為擔保人簽字的250萬元借條(借款人處空白);同年4月22日,胡杰作為借款人,王貞嫻作為擔保人的200萬元借條;同年4月28日,胡杰作為借款人,王貞嫻作為擔保人的100萬元借條。但經查,上述借條中的借款人胡杰簽名均系王貞嫻簽署,550萬元款項均匯入王貞嫻賬戶,并為王貞嫻所用。


首先,王貞嫻對于該筆500萬元借款是否對應該三張借條款項的陳述與其在離婚案件、本案一、二審、再審審查聽證程序中的陳述前后不一,與一審法院對林根木的詢問筆錄中林根木陳述也明顯不相符。林根木作為債權人明確該三張借條項下的款項已經還清,借條也已歸還王貞嫻,涉案500萬元債務系2014年4月28日之后產生。


其次,據王貞嫻陳述,其與林根木之間從2008年開始就有資金往來,到2014年長達6年時間雙方沒有進行過對賬或結算。因此,就借款雙方而言,均難以確定該500萬元對應歸還的系哪些舊債。即使如王貞嫻后來所述系針對三張借條的債務,但該三張借條上借款人系虛構,實際錢款均由王貞嫻提取并使用,且從王貞嫻提供的針對三筆借條項下款項的資金流向看,由于有關匯款憑證上沒有相應備注,具體款項在時間和金額上均不具有對應性。同時,王貞嫻持有多個銀行賬戶,存在大量頻繁的拆東墻補西墻的資金拆借情況,僅憑其自行歸類,既不能追溯到源頭債務,也難以認定涉案500萬元舊債的清晰構成,從而無法準確指向舊債款項的最終用途。2.關于剩余的100萬元。王貞嫻主張將其中的60萬元匯給徐雪來用以償還2014年8月9日80萬元借款,20萬元匯給楊丹雪用以償還2014年8月8日50萬元借款,另20萬元用于消費支出。本院認為,除了王貞嫻認可的20萬元用于消費支出外,其余80萬元款項與前述500萬元款項性質類似,所謂歸還舊債的匯款憑證上亦無相應備注,同樣存在匯款憑證金額和還款時間無法一一對應的情形,故亦無法認定該80萬元舊債的清晰構成。 


(三)關于谷云飛的舉證責任。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圍的債務是否屬于夫妻共同債務,《解釋》第三條將證明責任分配給了債權人,即:夫妻一方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以個人名義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的債務,債權人以屬于夫妻共同債務為由主張權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債權人能夠證明該債務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或者基于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本案中谷云飛作為債權人應當承擔證明該債務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產經營或者基于夫妻雙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舉證責任。但考慮到實踐中債權人對夫妻內部關系舉證客觀上存在難度,故王貞嫻作為舉債人在本案中的舉證應可以視為債權人谷云飛對此節事實的舉證。 


二、關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認定 


通常理解,“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雙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開支事項,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費、日用品購買、醫療保健、子女教育、老人贍養、文化消費等。但考慮到當今社會關系交織、經濟往來多元,在審判實踐中判斷負債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可以結合負債金額大小、家庭富裕程度、夫妻關系是否安寧、當地經濟水平及交易習慣、借貸雙方的熟識程度、借款名義、資金流向等因素綜合予以認定。 


具體到本案,如前所述,王貞嫻與谷云飛均未完成對涉案借款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相應舉證責任。本案單筆借款金額高達600萬元,借款時間(2014年11月19日)發生在張子峰與王貞嫻離婚訴訟(2014年11月26日)前一周,當時夫妻關系應處于不安寧狀態。且在涉案借款發生前,王貞嫻在外已有多筆舉債,與多名債權人(包括林根木)存在前債未還繼續舉債的情形,對此無論是作為本案出借方的谷云飛還是舊債出借人林根木應是完全知曉的。張子峰與王貞嫻離婚導火線也是林根木上門要債,張子峰及其父母在知曉王貞嫻欠有大量外債后夫妻關系開始惡化。同時,張子峰之父張介和經營的楚門橡塑廠經營狀況良好,張子峰與王貞嫻均無穩定職業,曾在張子峰父親廠里工作,工資收入不高。在雙方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其家庭消費水平頗高,在玉環、杭州、上海有四處房產,從相關證據以及當事人在離婚案件中有關房產出資情況的陳述看,張子峰父母家境殷實,對張、王兩人購置房產提供了大部分的資助,王貞嫻需要通過對外大肆舉債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有違常理。上述情形均可作為認定涉案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的考量因素。 


三、關于“夫妻共同債務”的認定 


《解釋》第二條規定的夫妻一方為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債務,原則上應當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從本案一審、二審、再審的證據以及查證的事實看,雖然涉案借款所針對的舊債無法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一一對應,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能完全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但在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家庭財務主要由王貞嫻操持,其對外舉債一定程度上維持了張子峰與王貞嫻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的高額消費。因此,本院認為,在認定涉案債務是否屬于夫妻共同債務時,不宜簡單地以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作出認定,而是應當區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部分和“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部分,對于王貞嫻為家庭日常生活所負的債務部分,應當推定為夫妻共同債務。 


本案中,張子峰與王貞嫻家庭在衣食住行、日用品購買、子女教育等方面均維持著較高的消費水平,2013年和2014年張子峰信用卡平均消費記錄約為98萬元/年,王貞嫻約為75萬元/年,考慮到除信用卡消費之外還有其他開支,據此估計其家庭年消費額至少應在200萬元以上。同時,除本案外,就張子峰與王貞嫻夫妻關系存續期間,以王貞嫻一人名義舉債引發的民間借貸糾紛案件還有兩件,其中一件認定為夫妻共同債務,一件為王貞嫻個人債務,均已進入執行程序,從執行清償完畢的金額看,兩人玉環兩套、杭州一套房子均被拍賣執行,清償債務5379723元(夫妻共同債務清償4371847元、王貞嫻個人債務清償1007876元),也就是說,張子峰已以其在家庭共同財產中的份額履行了300余萬元的債務。因此,本院認為在認定涉案借款中屬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負債務”部分時,應當綜合全案客觀事實,依據舉證責任分配原則,同時兼顧公平合理原則,憑借日常生活經驗和邏輯推理,并在充分考慮玉環當地的經濟水平、民間借貸的交易習慣、王貞嫻對外舉債的真實意思表示、負債金額大小以及資金流向、王貞嫻參與家族企業資金周轉情況、張子峰與王貞嫻的收入來源和父母資助程度、家庭富裕程度和生活消費水平、離婚后雙方對外債務承擔情況、雙方當前的經濟狀況等因素的基礎上,酌情確定本案借款本金中的200萬元為夫妻共同債務。 


綜上所述,本院認為,張子峰的再審理由部分成立,再審請求應予部分支持。


案件來源


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陜張子峰、谷云飛民間借貸糾紛再審民事判決書[(2017)浙民再31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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